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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监会被指与红会权源不清 利益相关难独立监督
2013-06-14 10:16:49 来源:新京报
正遭遇信誉危机的红会社会监督委员会,6月9日,讨论了自身定位和转变职能的问题。此前被不断曝光成员与红会有利益关联后,这个承载着“独立监督红会工作”使命的机构,准备对自身改革。他们反思,认为成立之初就定位不清晰。
红监会被指与红会权源不清 利益相关难独立监督

1月4日,红十字会社会监督委员会新闻发言人王永(左)接受记者采访。当天的发布会公布了成都红会募捐箱捐款发霉事件的调查情况等。新华社记者 何俊昌 摄

红监会被指与红会权源不清 利益相关难独立监督

2012年12月29日,调查组成员在成都一地下仓库内调查。新京报记者 李超 摄

红监会被指与红会权源不清 利益相关难独立监督

红监会委员调查发现了募捐箱内长毛的善款。

正遭遇信誉危机的红会社会监督委员会,6月9日,讨论了自身定位和转变职能的问题。此前被不断曝光成员与红会有利益关联后,这个承载着“独立监督红会工作”使命的机构,准备对自身改革。他们反思,认为成立之初就定位不清晰。

记者调查发现,社会监督委员会成立之初,便被赋予多重角色。过去半年中,委员们也承担多种工作。部分委员在进行监督,同时承载与媒体沟通职能;部分委员承担红会咨询顾问角色,还有部分委员在为红会的改革做课题研究。

“社监委和一般的咨询委员会的区别是什么?”6月9日,中国红十字会社会监督委员会(以下简称红监会),14名委员开了年中会议,一个重要议题是“定位”问题。

按红监会此前计划,今天,他们将就此召开媒体见面会。

这个被认为承担监督红会功能的“第三方独立机构”,正处于信任危机风暴。

过去一个月内,全体16名成员中,9人已被一一“起底”,网友认为他们与红会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,难行独立监督之责。

多名委员接受新京报采访时表示,红监会内部也一直在讨论和反思。

“不是委员之错,不是公众之错。”对于红监会今日之局面,多名受访委员认为,在成立红监会之初,就定位不清晰。

用改革跑赢危机?

红会遭遇郭美美事件后,想借助专家促进改革,另一方面,国务院要求社会监督,红监会在此背景下诞生

红监会成立于半年前。2012年的12月7日,16名委员由红会邀请上岗。

那之前,红会正经历着自己的信誉“低谷”,尤其是此前郭美美事件的余波。

6月11日,委员之一的中国社科院研究员杨团回忆,2011年10月,她组织了一个红会改革的研讨会,刚到红会任职不久的常务副会长赵白鸽也参加了。

会上,专家们强烈批评红会,“从早上9点一直到下午6点”。会后,赵白鸽邀请杨团等专家做红会改革的课题。

杨团说,赵白鸽在对红会调研后,发现了很多问题和疏漏,迫不及待要启动改革,甚至希望“改革跑赢危机”。赵白鸽希望更多体制外的专家参与到红会改革中。

而红监会成立的直接背景,则是国务院的要求。

2012年7月10日,国务院《关于促进红十字事业发展的意见》提出,“红十字会要建立社会监督委员会,对捐赠款物的管理、使用情况进行监督”。

红总会内部一名工作人员分析,国务院的要求,应与“郭美美事件”引发红会信任危机有关。

杨团从2011年11月开始做红会改革的课题。她的方案中曾提出,设立监事会进行内部监督,同时招募志愿者进行社会监督。

据介绍,监事会需要红会的会员代表大会或理事会授权,而会员代表大会要到2014年10月举行,理事会也要等到明年,“这在时间上等不及”。社会监督委员会,目前是由理事会下设的执委会授权。

今年6月13日,红监会委员、北京大学陆正飞教授说,红监会的问题是权源不清,红监会的监督权是执委会授予的,“这就是比较尴尬的,执委会邀请我们去监督执委会”。

2012年12月7日,红监会的成立仪式上,赵白鸽介绍,红监会与红会,是监督和被监督的关系,红监会是独立的机构,“职责是要对整个红十字会的发展战略,人财物的管理、项目的管理,特别是民意的收集和表达,这四大功能。”

这个定位,超出了国务院对社会监督委员要“对捐赠款物的管理、使用情况进行监督”的要求。

请来“朋友”做监督

委员王永认为,如果当时能公示一个月,接受大众监督,各委员上报是否有关联合作,就不会有如今的质疑

“委员不是社会投票选出来的,而是红会邀请的……”6月,面对质疑风波,多名红监会委员对记者表达,自己不是公众赋权,无法代表社会公众。

红总会内部一名工作人员介绍,红会从去年8月份开始筹备成立红监会,邀请的是具有深厚专业背景、广泛社会影响、热心公益事业的知名人士和志愿者代表。

6月2日,品牌中国产业联盟秘书长王永说,当时是红会副会长郭长江向执委会推荐了他。他称2007年时就与郭长江相识。

蓝天救援队队长张勇,是以民间志愿者身份被红会常务副会长赵白鸽推荐。

6月3日,张勇说,蓝天救援队一次位于凤凰岭的演练中,他认识了刚上任红会不久的赵白鸽。

6月13日,北师大公益研究院院长王振耀说,他此前就担任红会直属机构红基会的社会监督委员会委员,主要做的是咨询工作。红会邀请他时,他第一感觉就是邀请来做咨询工作。

王振耀之外,北大副教授金锦萍也是红基会社会监督委员会委员。她曾做红会修订《红十字会法》的一个课题。

中国医学科学院教授翟晓梅6月12日说,她会被邀请到红监会,是因为她是卫生部器官捐献专家成员,而红会也是相关单位。她认为自己能做的,就是从专业角度提建议。

最终红会邀请了16名专家、知名人士组成。其中中国(海南)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迟福林担任红监会主任委员,副主任委员是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。

据介绍,对于媒体人士的选择,曾有人建议崔永元,红会讨论后选择了白岩松。

也有一些知名人士拒绝了红会的邀请。据了解,于建嵘、巴曙松、潘石屹等当时都拒绝了。

由红会聘请来的委员,能否独立监督红会,日后成为焦点问题。“如果当时能公示一个月,接受大众监督,各委员主动上报是否有关联合作,事后就不会发生这些问题。”6月2日,委员王永说。

2012年12月29日,红监会通过了内部章程,明确“以第三方身份对中国红十字会有关工作进行监督”。

章程总则中写明的职责同时还有:“征集并转达社会公众对红十字会工作的意见和建议”,“对中国红十字会的行动战略和工作计划提出建议”。

“拿了钱,怎么监督你们?”

王永称红会曾找他做品牌咨询项目,他拒绝了。委员袁岳则帮红会作评估,收费6万元

成立后通过章程的那一天,去年12月29日,红监会同时也在进行着一次关注度很高的监督调查。

去年12月26日,网上曝出成都红十字会募捐箱管理不善,善款长毛。当月29日,委员张勇到成都调查,王永在北京做后方支援。

□新京报记者 李超 魏铭言 实习生 付宗恒 邝惠敏 北京报道

赵白鸽派红会新闻发言人姚立新与张勇一同前往。

在成都,张勇调查发现了长白毛的善款存放于募捐箱内,并发现成都红会一些管理混乱的问题。

在红监会向红总会提出要求后,涉及的几名相关当事人接受了调查。

1月4日,红监会召开发布会,由其新闻发言人王永公布了调查结果。赵白鸽也派秘书到了现场。

据红会内部工作人员透露,这次调查,让红会形象有所挽回,赵白鸽对红监会也更有信心。

1月下旬,红监会收到河南张甲玉先生的材料,说2009年台湾台风后,他通过当地红会捐款8万元和一幅自己的书法。郭美美事件后,他去查捐款去向,工作人员称已转给台湾。他写信给马英九,台湾方面回复没收到。

王永说,他看到举报马上给张甲玉打电话,“我会认真调查这个事情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据媒体报道,3月25日,赵白鸽到台湾访问,将张甲玉的捐款交给了台湾地区红十字总会长王清峰。

赵白鸽曾在多个场合表示,红监会是她到红会后最满意的一项改革。

5月中旬,在红会举办的中非论坛上,赵白鸽演讲时专门将红监会作为“特产产品”进行推介。

王永称,1月4日“捐款长毛”事件的新闻发布会后不久,红总会的中层领导曾三次找到他,希望他能接一些红会的品牌咨询项目。

“我当时就说,别害我了,拿了你们的钱,怎么监督你们呢?”王永认为,红会方面对利益回避问题,“不是太敏感”。

调查显示,在红监会成立不到一个月时,委员袁岳的零点研究咨询集团就承接了红会的博爱家园评估项目。

6月6日,袁岳说,他当时提出由第三方独立评估机构来做,红会则更希望先自评,但又认为不具备自评能力,便希望袁岳的公司配合。零点公司因此提供了技术支持,并收取了6万元成本费用。

类似的合作,后来被网友质疑,并被网友“挖”出更多。

尴尬的独立“监督权”

委员张勇到成都调查捐款长毛的事,要在当地红会人员结束陪同后,偷偷再跑出去

当初红监会成立大会上,赵白鸽曾表示,将全力保证红监会委员的知情权、参与权和监督权,“为监督委员会开展工作提供一切便利条件”。

不过,多名委员认为,监督权,是红监会遇到的一个大问题。

成立之初,委员之一的清华大学教授邓国胜就提到“如何保证‘执法权’”。他说,“比如说我要去监督一个地方红会,我要想看看社会捐赠资金是否按照捐赠意愿使用了,我凭什么去检查它,它凭什么接受我的检查监督”。

调查成都捐款长毛事件时,委员张勇曾感受到来自地方红会的抵制情绪。

成都红会将调查组的行程安排很紧,还安排参观博爱家园项目以及与志愿者座谈等。

当时,张勇是在当地红会陪同结束后,又悄悄出去会见当事人和进行调查。

雅安地震后,出现摊派捐款的现象,红监会在官方微博上批评了某地红会。这个地方红会很恼火,“明明体制就是这样,为什么单独批评我们?”

网友对于红监会活动经费,会否影响其独立性也提出了质疑。

此前“善款长毛”事件的调查,根据媒体报道,费用由红总会负责。红监会章程里也写明,办公经费和场所都由红会提供。

4月27日晚,红监会新闻发言人王永做客人民网时透露,工作经费由红会支付,“这符合国际惯例”。而次日红会的新闻发布会上,赵白鸽称,红监会运作经费全部由委员自筹。

多名委员接受采访时称,红监会成立后白岩松捐款5万元,后来的办公经费主要来于此。

据介绍,红监会成立半年来,对于红会工作缺失导致的一些问题,有时在官方微博中发布公告,有表示批评、谴责,不过最终并没人为问题承担过责任。

红监会最多“建议”如何处理。

“重查郭美美”引发风暴

红监会官微提出重查郭美美,红会人士“辟谣”,引发公众对二者利益关系的空前质疑,委员一一被起底

善款长毛事件之后,红监会更多的“监督”,把调查权交给了红会自身,让红会内查。

红监会对红会调查出的结果进行讨论,然后将结果答复给举报者。

多数时候,红会内部自查的结果是“举报是谣言”。这样的结果,会由打理官微的王永公布在红监会的官方微博上。

6月2日,王永称,半年来所接收的对红会举报,大部分是因公众不信任而出现。

不过,红监会官方微博频发辟谣微博后,网友质疑红监会实质是红会“公关部”。

红监会内部对“辟谣”也有不同意见。

委员王振耀认为,红监会不是红会的信访机构,“我们不能代表红会向社会做任何解释。”

“这个定位错了。”王振耀认为,红会的声誉不是靠红监会来挽救。

红监会自身声誉,很快出现了重大危机。

芦山地震后的救援,红会看到了改变形象的机会,赵白鸽甚至邀请了多名记者一同前往灾区。但红会很快又陷入被质疑的漩涡。

王永认为这仍是郭美美事件的影响,重查郭美美事件,“像给红会刮骨疗伤”。另一名委员刘姝威也提出这个想法,两人一拍即合。

4月23日,红监会官微上发了一条拟重启郭美美事件调查的信息。随后的传播中,被理解为红会将重查郭美美事件。

但三天后,红总会秘书长王汝鹏通过微博说:“红会没有任何人说要重查GMM,红监会目前也没有开会作出决定要重查GMM。真实情况是监督委王永、刘姝威两位委员的个人提议……”

红监会和红会信息呈现的矛盾,一时间让公众错愕。

重查郭美美“搁浅”,公众对红监会独立性的质疑达到一个巅峰。之后,委员们成为新闻主角,网友一一起底他们与红会利益关联问题。

王永最先被质疑。5月2日,专栏作家五岳散人 (微博)在微博指出,赵白鸽日前当选2013年中国十大品牌女性,评奖机构是品牌中国产业联盟,而该联盟的秘书长是王永。

5月13日,网友披露袁岳的公司曾承接红会的博爱家园评估项目。5月25日,王振耀被质疑他所在的北师大中国公益研究院曾接受过红会2000万元的捐款。

虽然壹基金很快发声明,称2000万是壹基金募集的,与红会无关。不过,对红监会委员的起底仍在继续。张勇、金锦萍、邓国胜……至6月7日,9名委员被“起底”。

监督红会的红监会,在社会监督中,陷入了信任危机。

“顶住批评往前走”

红监会启动改革,要向监事会转变;委员邓国胜放弃辞职打算,欲继续推动红会改革

网络对红监会的监督,让委员们神经紧绷。

6月2日,红监会秘书长黄伟民说,几天前,他在杭州萧山机场看到一个捐款箱,“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。后来仔细一看,不是红十字的。”

新闻发言人王永,被要求不再接受媒体采访。

有委员认为,王永的品牌联盟颁奖给赵白鸽,是红监会成立后最大的失误。

6月6日晚,红监会“半年会”的预备会议上,决定王永不再任新闻发言人。这个消息在6月9日红监会年中会会议后被报道。

多名委员向记者表示,被网友质疑后,定位不清晰的问题被红监会委员反复讨论。这也成为6月9日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题。

王振耀、翟晓梅、袁岳等多名委员在接受采访时,提到自己主要是从专业领域提供咨询建议。另据记者了解,这半年中,也有委员们在帮红会做改革项目,例如刘姝威在帮助红会更改会计制度,完善财务监督体系。

从红监会年中会的工作总结看,半年来,多数委员参与的,是列席红会的一些活动和会议。

红监会6月9日的会议上,重查郭美美作为议题表决,还讨论了《委员守则》,提出在担任委员期间及离任一年内,不得承担或参与红十字会委托的项目,不得为红十字会提供有偿服务。

委员们内部交流,逐渐“达成共识”,认为他们是咨询性监督机构,并非“纪委式”的社会监督。

此前,6月6日红监会预备会议上,决定要启动自身的改革,要向红十字会监事会和社会咨询委员会转变,“解决目前社会监督委员会在定位和职责等方面存在的问题”。

清华大学教授邓国胜说,包括他在内有数位委员因压力曾提出过退出的想法,“但在委员大会上未获通过”。此前,王永、袁岳等都在微博表示过,如有必要将辞职。

邓国胜说,年中会议最后达成的共识是,“此时退出,是不负责任;要推动红会的改革,给社会公众一个交代,需大家继续坚持,顶着批评往前走”。

■ 相关链接

委员被“起底”历程

5月2日

王永,品牌中国产业联盟秘书长,他所在联盟此前给赵白鸽颁奖,被质疑利益输送。

5月13日

袁岳,零点研究咨询集团董事长,被曝出其公司承接了红会的评估项目。

5月25日

王振耀,北师大中国公益研究院院长,网友称其研究院曾接受红会2000万元捐款。

5月29日

张勇,蓝天救援队队长,被曝出救援队注册在北京市红十字会,在红会领工资。

6月5日

金锦萍,北京大学副教授,其红基会理事身份被质疑,红基会是红会直属机构。

6月6日

邓国胜,清华大学教授,网友指出他曾担任红会筹资工作委员会委员。

6月6日

郑静晨,中国工程院院士、武警总医院院长。爆料称,红基会的一个地产项目,武警总医院是共同经营方。

6月7日

黄伟民、吕红兵。黄伟民是国浩律师事务所合伙人,吕红兵被指出是该所首席执行合伙人。国浩所杭州办公室曾任红会的法律顾问。

(备注:针对网友质疑,多数委员做了澄清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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